我用残损的手掌
戴望舒作。1942年7月3日作于香港。初收于1948年2月上海星群出版社版诗集《灾难的岁月》。香港于1941年底沦陷后,诗人因从事过抗日活动而被捕。在狱中受尽酷刑,凛然不屈,这首诗是诗人出狱后的感愤之作。诗中的“我”是躯体受到“残损”的爱国者,也是诗人自我的抒情形象。诗人通过用残损的手掌抚摸祖国地图的动作,展开想象的翅膀,使“无形的手掌掠过无限的江山”,在拓展了的时间空间中,抒发了炽热的爱国主义情感。全诗26行,没有分节。诗的前半部分写阴暗的沦陷区,山河破败,人民受到涂炭,侧重于写实;后半部分写希望和力量的所在,侧重于象征。全诗通过对比,表达了人民将驱除黑暗、祖国的前途光明的必胜信念。这首诗采用了写实和象征交融的抒情方式,使抽象的爱国观念具象化。它还显示了象征派诗歌艺术的“全感官”特征,在精神世界里使触觉、视觉、味觉彼此联系,互相转换,增强了诗歌的艺术魅力。它是诗人后期代表诗作,在思想和艺术上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境地。卞之琳在《戴望舒诗集·序》里说,这首诗“应算是戴望舒生平各时期所写的十来首最好的诗篇之一,即使单从艺术上看也是如此”。
《我用残损的手掌》
诗歌。戴望舒著。1941年写于香港日寇监狱中。诗歌写备受摧残的诗人想象自己用残损的手掌抚摩祖国的江山大地,从长白山的雪峰到江南的水田,从黄河的泥沙到岭南的花枝,无限的手掌掠过无限的江山,虽然感受到沦陷后的中国土地到处沾满血污和布满黑暗,但作者却将全部的力量和希望寄托于“辽远的一角”,暗喻解放区“是太阳,是春……”,在那里能够诞生一个“永恒的中国”。诗作构思新颖,意象奇警,成功地运用了象征、烘托、渲染等艺术手法,创造了完整的诗歌意境。充分表抒了诗人对祖国大片土地沦丧的哀痛和对解放区深切的爱慕与希冀。炽热的爱国主义情感奔腾起伏,铸就了诗的动人旋律。